文/斯嘉丽
假如以中国世俗的道德标准来衡量，以《寻欢作乐》女主角的丰富男人经历，大概可以被浸无数次猪笼了。
幸好这是一本英国小说的女主角。
毛姆写的。
如果你不认识毛姆，知道他目前在国内被看作，
英国最出色的小说家之一就行。
这本小说他自称是自己最喜欢的小说之一。
因为女主角是以他现实生活中的女神为蓝本。
她是个酒馆的女招待。
在嫁人之前对男女超友谊关系看得很开，并有一位已婚的“好朋友”。
在小说没有交代的机缘巧合里，她嫁给了一位作家，并认识了以毛姆为原型的十几岁的少年郎。
四年之后再相遇。少年郎长成了荷尔蒙爆棚的帅气小伙。
女神的丈夫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
他们都离开了海边小镇在伦敦相遇。
让帅气小伙想不到的是。女神很快也跟他发生了超友谊的关系。这让他欣喜若狂，并觉得自己与那些围在女神身边的狂蜂浪蝶不一样。直到他发现原来他的每一个朋友都跟女神有超友谊的关系。
换了是你，意不意外？崩不崩溃？
但是女神安慰他说：
“干吗不为你所能得到的高兴呢？嗨，有机会就该尽情玩乐。不出一百年，我们就全都死了。到那时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我们还是趁着现在尽情玩乐吧。”
然后他就接受了。
这不得不让我想到一部俄罗斯的电视剧《背叛》。
这两位女主角对待男女关系有同样的勇敢和坦率。
首先她们都有一个不为金钱所动的灵魂。这就把她们与拜金主义者隔离。她们在感情上的选择就可以变得单纯。
然后她们对待超友谊关系比较大方，坦率。时常露出儿童般真诚调皮的笑容，不带一丝市侩。她们并不虚与委蛇。这大概是所有男朋友最欣赏她们的地方。大概在这些男人眼里看来，让女人失去吸引力的不是时间，而是臣服于俗世的心。而我们这两位女主角拥有时刻发光的内心。
而且，她们都以为自己的丈夫不知情。而实际上，他们只是装作不知情。他们假装不知道的原因，只是因为爱得深沉，期望这种默许和容忍能让她们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最后，最让无数贞洁烈女卫道士无法接受的恐怕是这一点了：所有与她们发生超友谊关系的男士都期望能成为她的唯一，并与她们厮守终生。
她们的这种行为和境遇，原本我也很费解，但是金庸先生帮我打开了一扇门：《天龙八部》里的段正淳。
以前我看这个角色也无法理解。
你怎么可以同时对每个人都真心呢？你怎么做到的呢？
重点的重点是，金庸先生给了他真心。无数的真心。
所以你不能用滥情来评价他。也不能用玩弄感情来评价他。
同理可证。你也不能这样评价这两个女人。
她们其实都被自己的老公在不知情的时候伤害过。
这一点很重要。
《寻欢作乐》的女主角在女儿夭折的晚上感觉透不过气，离开老公去找一位超友谊的朋友度过一晚。回家以后老公做好了饭菜等她。
当她以为一切都过去时，她老公把这件事写进了他的小说发表了！
所有看了书的人都说这么惨无人道的事不真实。
她老公的痛苦是真实的。
但却无法启齿，
只好用这种方式表达。
但却无疑置她于道德死地。
对于她在女儿夭折之夜做出的行为我虽然理解却无法苟同。
毕竟是两个人共同失去了女儿，她悲伤。他老公也悲伤。她却独自找人治愈自己。那么置自己的丈夫与何地呢？归根结底，还是爱得不够。所以当她的旧情人向她抛出橄榄枝，她立马跟他私奔结婚厮守终身了。
如果说她这种行为是不负责任，那么《背叛》的女主角相比她，要可怜得多。
这位俄罗斯女孩在跟老公还在热恋期时。她发现老公跟自己的闺蜜发生了超友谊关系。但爱让她依然愿意步入婚姻殿堂。
但是，打破完美婚姻总是从一个但是开始。
他老公亲口当着她的面说他无法接受他朋友对自己老婆不忠而不愿意跟朋友来往。
她于是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无法接受这种不忠？
她老公大义凛然地捍卫了自己卫道士的表象。
她没有问出口的是你既然不能接受为什么自己又做了？
她无法调适老公的双标
她的三观崩塌了。
虽然那个瞬间她想离开他。
但是爱让她又回来了。
但是。
从此以后她不再忠于自己的丈夫。
从此以后她同时拥有三位超友谊关系的男朋友。
最终其中一位真正尊重她的男朋友跟她走了。
是不是大跌眼镜？
她们竟然最终都得到了幸福。
虽然世界对好女人的要求大多是结婚生子，
但总是有艺术作品容得下自由奔放的灵魂，
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和进步。
2020年10月3日 于香港
